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蘑菇中毒后,为何看到了“小人”天上飞?

(健康时报记者 张萌)一到夏天,云南人们会漫山遍野地采蘑菇,集市上也到处是野生蘑菇。每年这个时候,云南人总会因为吃野生菌子中毒,成为新闻热点,今年也不例外。

最近有一段视频在网络上非常火,云南一名吃蘑菇中毒的女子躺在病床上手舞足蹈,口中念念有词,称自己看见了小精灵、云彩,同时还不停挥手,与“小精灵”和“云彩”互动。

不止这一例,云南曲靖一女子吃野生蘑菇后中毒,躺在病床上唱“忐忑”,嘴里发出“咯哒咯哒嘎嘎哒哒”的声音,据称是“在跟可爱的小精灵玩耍”。

于是来自全国各地没有吃蘑菇中过毒的热心网友,发出了拷问灵魂的疑问:

“云南人吃菌子中毒看到的小人长啥样啊?”

别说,还真有中过毒的网友按照幻觉中的形象,画出了跳舞的“小精灵”。

听上去有些魔幻色彩,甚至有网友表示,好想知道她看到的小人什么样。但实际上,导致她出现“错乱”的原因是食用野生菌导致的中毒,而且很危险。

看见小精灵,其实是毒素致幻

植物学博士史军在其个人微博指出,新闻中所说吃了见小人的蘑菇叫见手青,也叫小美牛肝菌。只要用手触碰那些橙黄色的菌体,就会出现青绿色的痕迹。当我们把这种蘑菇在切成薄片时,这个变色过程更为明显。见手青的名字也是这样来的。

目前的分析表明,小美牛肝菌中所含的毒素类似于麦角酸乙二胺(LSD),而后者是一种公认的致幻药物。LSD作为一种致幻剂曾一度被嬉皮士等群体滥用,但是大量服用LSD会导致服用者精神分裂和自杀,所以,这种药物一直是被严格管制的违禁品。

小美牛肝菌中的毒素非常复杂,除了致幻之外,还会引发呕吐,腹泻等强烈的肠胃反应。史军表示,曾有人向其描述过见手青引起的小人国幻觉,“眼前到处都是忙碌的的小人,桌子上,墙壁上,甚至是大树上,都有无数的小人。简直就像童话中描述的小人国。”

实际上,这并非个例,每年都有类似的事件发生。

2019年8月,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重症监护室(ICU)病房里,送来了一位 “小人国幻视症”发作的病人,迷迷糊糊地沉浸在幻觉中,意识不清,讲话都讲不利索了。

经过询问家属才知道,原来病人是吃了朋友从云南寄过来的牛肝菌。据说这种蘑菇是云南常见的食用菌,其味鲜美无比,还有保健功效。没想到,煲汤喝下肚,居然中毒了。因此,ICU的医生护士们立刻对病人进行了多次的洗胃、导泻和血液净化,力图将毒素对病人身体的影响减到最低。三天后,病人的病情终于好转,这场 “ICU小人国三日游”也为她留下了深刻的教训。

邵逸夫医院重症医学科副主任郭丰表示,目前针对蘑菇中毒的情况,没有特效药物能够进行治疗。因此,遇到此类病人,主要是给病人进行洗胃、导泻等。

我国毒蘑菇资源丰富

我国蘑菇资源丰富,已知毒蘑菇有480种。常见毒蘑菇种类多分布在鹅膏菌属、环柄菇属、盔孢伞属、牛肝菌科、红菇属、青褶伞属、类脐菇属、粉褶菌属、裸盖菇属、鹿花菌属。其中具有肝毒性的鹅膏菌属品种中毒病死率高达80%。①

除上文提到的麦角酸乙二胺外,另一可致幻的毒蘑菇成分为赛洛西宾,又称裸盖菇素,是一种具有神经致幻作用的神经毒素。②

根据临床表现,裸盖菇素中毒是通过刺激自主神经系统而抑制运动神经系统引起的。通常认为裸盖菇素首先进入人体血液循环系统,再到达神经系统,然后激活5-羟色胺受体,从而引起神经兴奋,对时间和空间产生错觉,直至出现自我歪曲、妄想和思维分裂等症状,严重的会出现心动过速,瞳孔放大,排尿困难等。③

毒蘑菇中毒非常危险,轻则上吐下泻,重则丧命。中毒的症状可分为胃肠炎型(恶心、呕吐、腹泻)、急性肝损害型、急性肾衰竭型、神经精神型(致幻、兴奋、麻木等)、溶血型、横纹肌溶解型和光过敏性皮炎型等7个主要类型。其中,急性肝损害型是引起中毒死亡的主要类型,胃肠炎型是最常见的中毒类型。

每到雨季,更是毒蘑菇中毒高发的季节,7月25日,据云南省卫健委相关人员接受采访时表示,今年5月以来,云南屡发误采误食野生菌中毒事件。截至7月20日,已发生野生菌中毒事件273起、12人死亡,但与去年同期相比,中毒起数下降了33.90%,发病人数下降了35.64%,死亡人数减少了17人。

预防野生蘑菇中毒:不采、不买、不吃

预防野生蘑菇中毒最有效的方法,就是不采、不买、不吃野生蘑菇。云南省疾控中心官方微信公众号“云南疾控”也发文提醒:


不要采集和食用不熟悉的菌类不论是哪种菌类,都不要凉拌着吃,一定要炒透煮透;吃菌时不喝酒;吃完菌后如有不适,如恶心、头晕、呕吐、看东西不明或幻视、幻听等症状,应立即前往正规医疗机构治疗。

参考资料:

①卢中秋,洪广亮,孙承业,等. 中国蘑菇中毒诊治临床专家共识[J]. 临床急诊杂志,2019,20(8): 583-598.

②Geiger HA, Wurst MG, Daniels RN. Dark Classics in Chemical Neuroscience: Psilocybin[J]. ACS Chem Neurosci, 2018, 9(10):2438-2447.

③刘兆,原健二,温永启. “魔术蘑菇”(Magic Mushroom)与药物滥用[J].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学报(自然科学版), 2010, 3: 9-10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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